為何”野地生活技藝Bushcrcaft”逐漸蓬勃發展,而且成為一個風靡全球新形態的戶外休閒活動。
每當前往山林,我都會假裝自己像是迷路般的在林中漫遊,
找到一處喜歡的地點,也許是山凹、稜線、溪谷,
聞著林間氣息流動,開始環顧四周,
定點蹲下或坐下沉靜的觀察,有助於對於周遭環境事物的掌握,
因為,我正嘗試著想更融入這個環境中~
記得著迷於bushcraft大約是2006年左右,當時為了研究鑽木取火而廣為搜尋資料,
訂購了英國Ray Mears的bushcraft 系列DVD以及加拿大Mors Kochanski的bushcraft專書,
並且買材料自己做了把bushcraft直刀…,
一路上還有台灣bushcraft同好 — 鑽木取火部落的野燕子、鐵人…等一起研究,
也開始把鑽研的內容寫在部落格上,一點一滴鑽研和累積。
而近年來在網路上的觀察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全球各地有越來越多的人進入森林和野地來學習傳統且古老的生存技能,
試著重新建立人與自然世界的連結。
Bushcraft課程中,最基礎的便是帶著人們前往林地和荒野,
學習古老的野地技能—生火、搭建住所、覓食
重新點燃起人與自然環境長久失落的聯繫,
而這樣的活動在全世界各地已經在盛行了~
課程中,我常會問大家「你覺得身處在大自然中,有什麼狀況會讓自己死掉 ?」
多數人會覺得是被毒蛇猛獸咬死、吃到植物中毒、被落石擊中、溪流沖走、摔死、…
當然最多的回答是餓死和渴死。
凡舉受過訓練的野地玩家會知道:3周不吃才會餓死、3天不喝才會渴死,
唯獨一個最可怕的 — 3小時失溫就會冷死。
在台灣濕冷多變的山林間,讓體溫過低是最大的禁忌。
尤其當我們仰望著寒冷的冬日天空,入夜後的氣溫驟降加上寒風吹撫,
若沒有充足的準備,失溫肯定不是太稀有的事情。
「是啊,今晚我們肯定會非常冷,但有火就沒問題了~」
記得我第一次從零開始創造火源,是用一條鞋帶和直刀做了一套弓鑽取火組,
算是從國中童軍時期就很著迷的生火技巧之一,畢竟每本野外求生書都會介紹,
但卻也沒見人實踐,因此花了我非常長的時間在鑽研操作的技巧,
我仍記得第一次鑽木取火燃起火種當下的驚喜和激動。
對人類生存而言,只要有了火,就有了溫暖,就能做飯。
能不使用任何現代工具而把火生起,這種征服感,遠超越現代科技的任何東西,
蘊含著人們原始的感受。即使身邊有人幫忙,
一旦我的火終於燃起並熊熊燃燒,
我立刻就感到更加安心—這或許是一種人們進化的記憶,
若是發生在過去或某些緊急情境下,它真的可能就是一種生與死的區別。
“火的使用,改變了人們對戶外生活的體驗,你可以躲避捕食者,
避免體溫過低,還可以烹飪食物。這在人類進化史上有著深刻的印記。”
比起野生動物,人類在野地求生存非常辛苦,大多數人面對實際的生存環境都可能都會束手無策,
而現代人由於長期仰賴文明的舒適和照顧,我們被隔離在家中或辦公室裡,
水龍頭一開就有衛生安全的淡水,按下按鈕就能加熱和取暖,餐點還能直接送到家門口。
長久下來我們與賴以生存的自然和資源逐漸失去了聯繫,
試著學習和練習野地技能,便是一種重新找回人與自然和資源的連結方式,
也就是學習Bushcrfat野地生活技藝所傳達的。
野地技能課程越來越受歡迎,在這些課程中,你可以學習如何覓食、生火和建造庇護所。
去戶外露營是一種接觸自然最容易的方式,
每到周末全台應有數千人在露營地中享受自然生活。
我們可以說「露營,只是代表你在戶外環境中的存在。」
「野地生活技藝可以讓我們以有意義的方式與環境互動:了解你與環境的邊界在哪裡。」
"露營時,你只是存在於戶外環境;野地生活技藝是以有意義的方式與之互動。"
以野菜為例。台灣野地有超過百種可食用的野菜,
季節不同、海拔不同、地理位置不同,能找到的野地食材就很多元。
當我們在找野菜過程中,能邊找邊觀察周遭不同的地形,
潮濕的山凹、陽光充足的荒地、陰暗的林下地被,辨識了眼前的自然。
更進一步能分辨與善用植物,如食用、藥用、茶飲、製繩、食器、建築、…。
例如在低海拔鄉野間隨處可見的構樹,
能取其嫩葉與花炒食入菜、熟果直接食用、樹皮製繩做布、樹枝引火柴燒,
甚至腐木同樣是取火極佳的材料。
人類對自然資源的學習與互動,應該是自古便有的能力才是,
只是我們都遺忘了~
透過學習野地生活技藝Bushcraft可以增強你的自信心和韌性。
我們常描述著農耕時期的人們是多麼的勤儉刻苦,
殊不知這也得歸功於那樣的環境下求生存的磨練。
毋庸置疑,野地生活往往可以培養人們內在的品質,
例如耐心、毅力、謙遜、觀察力和韌性。
當人們在野地有能力與自然共存,
人的內心便會感到更強大、更自力更生、更少依賴他人。
以人類文明進程來看,生活在現代社會的我們,
已經不再需要摩擦木棍來生火,也不再需要知道哪些植物含有藥用成分,
但這些本是人類賴以生存幾千年的基本技能,
只是人們近代被現代文明教會了(還是教壞)速成、直接取用、消費資源、…,
而少卻了與野地共存的心境。
野地生活技藝培養了耐心、毅力、謙遜、觀察力和韌性等內在價值。
有次讀到在國外bushcraft圈常會談到詩人羅伯·佛洛斯特(Robert Lee Frost)的一句話:
「文明是森林中的一片空地。」(Civilisation is a clearing in the forest.)
意思是說,文明是人類在廣闊而原始的森林中,
透過自己的力量和行動,創造出來的一塊可以安居、發展的空間。
它代表了人類對自然的改造和支配,是人類從野蠻走向秩序的起點,
當人停止進步,文明可能會再次被雜草覆蓋,讓我們不得不再次與自然搏鬥。
但是對所有人來說,與大自然建立更緊密的聯繫,
並了解我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重新的理解這賴以生存的森林中的那片小空地,
能永續共存是非常重要的。
因此,我們不難想像,為何全世界有許多人熱衷於Bushcrcaft這樣新型態的戶外活動,
唯獨人與環境的連結更緊密,對於人的生活才有更多的價值~
